电影《老警》观后感:侦探片蕴含“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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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老警》观后感:侦探片蕴含“大义”

侦探片蕴含“大义”

——电影《老警》观后感

张友文

窃以为,电影《老警》不是凭视觉冲击取胜的,而是通过讲述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来打动观众的。她坚守文学叙事的主导地位,用影像画面来陈述剧情:只有一个月就要退休的老警察覃麦生因护林员李长山之死心生愧疚。老覃曾对在世的李长山说:“哎,你扯这些干啥啊,要不是你娘收留我,也没今天的我!谈不上照顾不照顾,咱俩虽然不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但是比兄弟还亲,所以你有啥事我是一定要负责到底。”知恩图报的他言必信,行必果。他决心替李长山担起生活的重担,托关系将李妻秀茹送至县疗养院疗养,后来又去疗养院送钱探望,并将其子胖娃带到自家抚养,如同已出。在警察覃麦生这个人物身上有效地聚集了当前主导价值系统所普遍认可的同时又为国人所接受的以利他主义为核心的人文精神,即大爱无言、大义可歌。

讲好警察故事

由于警察使命的植入,影片中的浩然正气与儿女情长相交织,崇高与优美并置,故事情节就变得更加饱满和厚实。舍不得脱下这身警服的覃麦生在强烈责任心和警察意识的驱使下,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好不容易将智慧融入证据,终于将李长山的死因查清,迅疾地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正义得以彰显,故事至此,观众可以松口气了,电影也可以谢幕了。但没想到剧情却峰回路转,案中有案,戏中有戏,即李长山之死竟与盗窃文物案紧密相关,这使得影片叙事环环相扣、一波三折,故事情节便更为精彩纷呈、惊心动魄。

《老警》的人物结构使用了血缘父子分别在警盗两边的人物关系,自然而然就有了老警察覃麦生与儿子覃辉构成的张力和他与薛长山为首的文物贩子构成的张力的关系。在盘根错节的人物关系中,触及了父子情、男女情、手足情、朋友情等,故堪称多情而善感之作。从这里还可以看到她与“新好莱坞”《雌雄大盗》和第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英雄本色》的某种指涉关系。

这部影片直面感情与法律的冲突,邪恶与正义的较量,前者系上面所及的父子情、男女情、手足情、朋友情,后者是指法律尊严的坚守与维护。其间的人物不再脸谱化,犯罪分子也被赋予了“侠义”的风骨,如覃辉在就业未果的关键时刻,与其父覃麦生有10多年老交情的薛长山主动找上门来,“赏”给覃辉一口饭吃,让覃辉及其母感激不尽。当然,薛长山的“雪中送炭”只是为了把自己的犯罪行为隐藏得更深罢了,但他的狡猾却蒙蔽了覃辉和其母,以及诸多的观众。薛长山的“高明之举”无非是从长计议,旨在为他以后逃避法律的制裁留一条后路,但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薛长山拉老警的儿子覃辉入伙可算作高妙的伏笔,等到出现如此画面就得到了印证:“薛长山惊愕地拿刀顶着覃辉的脖子:哥哥,你就放我一马,我放了覃辉,求你了!”警察老覃被置于两难的选择之中:一边是亲生骨肉,一边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况且老警与薛长山还有着多年的交情呢!人民警察在情与理之间如何选择呢?他的灵魂深处又是怎样地激烈地搏斗的呢?会不会是“义释华容道”再现呢?悬念多多,想像多多,欲知后事如何,还请观众自己去欣赏好了。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同志在文艺工作座谈会强调: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最能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气。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文艺的作用不可替代,文艺工作者大有可为。广大文艺工作者要从这样的高度认识文艺的地位和作用,认识自己所担负的历史使命和责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努力创作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弘扬中国精神、凝聚中国力量,鼓舞全国各族人民朝气蓬勃迈向未来。

在各种矛盾多发、利益冲突加剧、群众诉求叠加的社会转型期,处于风口浪尖的人民警察面对诸多困惑,甚至诱惑,那么,他们如何坚持法律的底线,坚守良知和道义,从这部与时俱进的《老警》便可“窥一斑而知全豹”。因此,我认为《老警》这部影片是现实生活的写照,她关注时代,关心人民,“接地气”,弘扬了中国警察精神,更拓展了警察英雄主题。我国目前正处在精神文化需求的“井喷”期,理想与信念显得何等重要!有些快餐化、空心化的“贫血”之作只会麻木国人的神经,而《老警》所讲述的中国警察好故事却能提振国民的精、气、神,当之无愧是一个“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本。

传承警察精神

影片中的薛长山是一个高智商犯罪分子典型,他拉笼并腐蚀警察老覃的儿子覃辉,无形之中给警察办案设置难度,不管是破案的技术手段,还是情感考验于警察而言,都是极大的挑战。从中倒是可以看出歹徒与人民警察的关系已不再是以往的水火不容,阶级壁垒森严,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黑白不是分明的,敌我的界限也是模糊的,人物的结构关系更为多维,情感纠葛也就更趋复杂,正是这种高格局的摆布和叙述套路的灵活运用才使人物形象显得真实可信。

电影一开始便将护林员李长山之死的场景给推了出来,观众自然会感到好奇,急切地想弄清其死因。因为影像画面本身就有多方面的叙事功能,尽管图像本身的叙事能力不能与语言文字的叙事能力相提并论,但图像的叙事功能以及图像的视觉效果的确会对整部电影叙事产生很大影响。

李长山落水而死的凄惨画面与湘西美丽的风景形成鲜明的对照。大文豪沈从文构建的是一个古朴自然而又神韵无穷的人性神庙——“希腊小庙”,其笔下的湘西是宁静而美好的。“笔墨当随时代”。如今,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之下,商潮涌动、信仰迷茫、物欲横流,方显人民警察本色。在此部电影编剧颜永江与杨盛眼中的湘西美景可与沈从文笔下的相媲美,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描绘的这幅青山绿水、诗情画意的风景中却隐藏着罪恶。换言之,人性的希腊神庙中也有不和谐因子,如文物贩子薛长山之流为了金钱铤而走险,杀人灭口,丧尽天良。而且,此画面还与影片末尾老警的壮烈牺牲形成首尾呼应的艺术效果,相异之处是前者凄惨,后者悲壮,且更加震颤人心。

作为一部侦探片,其间科学理性的逻辑推理是必不可少的。那么,在探寻李长山死因的过程中,巧设迷障、智布迷雾是必须的。但是大篇幅的破案分析往往给观众以枯燥之感,也就难以牢牢地抓住观众的眼球。于是,智慧的编剧颜永江与杨盛除了在影片中努力激发观众急欲知道“死因真相”或“凶手是谁”等愿望之外,还从以下两个方面作出了努力:一是想方设法地调动观众的参与意识,二是加大人情味的投入。这样一来,使得影片具有新颖之感、陌生化之虞,理所当然能攫取观众的眼球。

电影是以直观的、具有物象性的“影象语言”来“讲述”故事的,同时也是建立在“听述者”的参与与理解基础上的。在调查李长山之死的真相时,老警覃麦生的思维逻辑,实际上就是观众的思维逻辑;老覃分析、判断、推理实际也是观众的分析、判断。老覃在影片前部分钻进被盗的墓穴内提取了脚印及烟头,在后面的审讯中,就不必详细地交待破案的点点滴滴了。在短短几分钟的审讯画面中,通过几组镜头快速切换就概括了作案的全部过程及破案的结局。

电影作为限定时间的综合性艺术,对时间的把握要恰到好处。因此,影片在“讲述”时,需要对事件过程作大量的压缩、省略与概括,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一个故事,而故事中被省略的部分,就只能依靠观众的“意会”来补充。现实生活中办案程序应该是这样的:警方首先得认真且耐心地搜集证据,接着形成证据链,最后才能让公众信服,并让犯罪分子伏法。如果移植到电影画面中去后,由于受时空限制,就必须屏蔽掉一些现实逻辑关系。如《老警》中的老警审讯王大方时,并没有将王大方烟嘴中所含的DNA与现场提取的过滤嘴中所含的DNA进行比对。还有,王大方鞋子与鞋印的比对、胖娃的指证等程序都给省略了。正是电影艺术的这种省略与概括,才使得《老警》具备了驾驭复杂故事的能力,并给观众留下广阔的想像空间。

电影《老警》除了充分调动观众的参与意识之外,独到之处是因为富含人情味,特别是“大义”的摄入才具有“心魄”的力量。老警覃麦生对李长山妻儿实施人文关怀提面已提及。在小说结尾,犯罪分子薛长山困兽犹斗,将绑在身上的炸弹引线拉开。在生命攸关的关键时刻,“老覃大叫着纵身一跃扑向了薛长山,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两人摔倒,就势滚向了远处。”

由此可见,电影《老警》的外壳是一部侦探片,骨子里却蕴含着儒家伦理,富含“舍生取义”的大爱精神,从而实现了大众体验与主导价值系统的合拍,并充分展示了老警覃麦生对信仰的坚守,道出了其内心经历的锻打考验。要知道,老警在同事不理解、妻儿埋怨、村民责难中,犹如四面楚歌,但内心强大的他没有害怕、退缩,而是在种种矛盾与困境中磨砺、成长。写到这,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郝泽军的诗歌《老警》

“不知什么缘由

他当刑警不久

就有人开始称他‘老警’”

叫了几十年

人们几乎不记得他的名字

可“老警”的故事却广为传流

……,……

郝泽军笔下老警的光辉业绩与电影《老警》中的虽然有所不同,但是,两个文本中的警察精神却是相通的,价值取向也是一致的,皆堪称健康的、高品位的精神食粮,传递的是正能量,高扬的是主旋律。